古石桥抒情散文
一叶小伞,一曲青石路,两行香樟树。我就这样静静地走在春天的雨里。幽凉的雨丝打在脸颊上,也打湿了时间的画布。我悠闲地走着,走向路的尽头,走向记忆的深处,走向沧桑的古石桥。
记忆中的古石桥,没有雕栏,也没有玉砌,有的只是光滑得像雨后荷泪的青石,有的只是两道深深的岁月的车辙。依稀记得,某年夏末的一个早晨,爷孙两人平淡地穿过古石桥。冰凉的`路,冰凉的水,一寸一寸地流过我的眼球,我跟在爷爷的身后,偷偷的脱下鞋,在桥面上慢慢地走着。从这头到那头,然后,迅速地退回去。桥的过廊上,有很多算命的老伯。他们一手搂着拐杖,一手拈着烟斗,坐在自备的小板凳上盘算着顾客的命运。偶尔会有人找那个“坑”,一个浅浅的坑。据爷爷说,那个坑有个古老的传说。爷爷打起了兴趣:“嘿嘿,当年呀!这桥建的时候,有一百零一个人做事,但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只有一百个。于是乎,大家就开始找这个没去吃饭的人,赤脚大仙掐指一算,“不好!”,说着右脚一蹬,霎时间火光石电、腾举升空。于是,就在青石上留下了这个脚印。”因此,来算命的人就往脚印的地方走,还啧啧称道:“准!连死了的人都能“掐”出来”。想着,想着,那些雨丝就打湿了我的眼眶。
走在这雨天里,我不时地想起《雨巷》,然后又想起古石桥旁的那条古街。撑着雨伞在街道上徜徉,好像走进了戴望舒的雨巷。幽长,又幽长的雨巷。两边的屋子,古朴的一如古寺。拼凑式的门,釉青的墙,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古老的岁月里。也许,这就是古石桥的那个年代吧!正如石碑上所刻:始建于明万历十三年,历时一载余,始成,因落成时有新科状元过于兹,故名状元桥……,读着那碑文,我笑了。原来,它还有另一个传说啊!迈着步子,我来到桥边。眼前古老的石桥,江面欸乃的桨声……。呵呵,小桥、流水、人家。也许,这比传说还要传说吧!偶尔在桥上独坐,便让人陷入时光的漏洞。不知何时,雨丝又飞进了我的眼睛。我提了提神,路已经到尽头了。可是,前面一片狼藉。我心头不知何时已起了皱褶,只得轻叹一声。
或许,古石桥已经不在了吧!这几年,古街的老屋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了。但是,印象中的古街,清新洁净、风韵动人。那儿的人水灵得都能捏出水,淳朴得像土一样。
自从爷爷过世以后,我就很少再闻到古石桥的气味了。又或许,今生再也和它无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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